读懂父亲! z G: c9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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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青年报 2011年09月05日 / k7 ], D/ W6 E x* v4 ^ . H& H N, }8 ~( W8 }9 B陈伟华是一位优雅的退休教师,教书一生,阅书无数。 ; B) ]' N( h5 L ! P2 k& X8 K& v9 p 然而,父亲陈云,对于女儿陈伟华,仍旧是一部厚重的大书,每次翻开这部大书,她就会有新的感悟和体会;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完全读懂它。 ; t( E; J7 G; b) y, [! k
9 S' B+ V$ d2 T: H 1 1 ?& n, P7 V. I0 p. m2 c% p( r ( [7 T$ {6 E& A( n7 Y* D; ] 那是不久前,北京的一个清晨,7:00准时开动的G101次列车上,消瘦、安静的陈伟华坐在我隔壁的位子上;她梳着一头齐耳短发,记忆里她好像穿的是一件深色格子衫……她长得像极了她的母亲于若木,言谈话语举手投足的瞬间都传神了陈云家风——极其极其地低调。 o# `5 `9 w- Z. e" @ c$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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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条通道,一起同去南京参加会议的人们互致问候。当我隔着通道与同排位子上的陈伟华搭讪时,一开始真有点不习惯她默默无言的“低调”。/ L- Q/ f9 B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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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您一定也是搞经济研究的吧?”我好奇地问道。 : b+ T+ ^$ f& O3 R6 L- G; d0 q1 A
“不是的,我是教书的,和孩子们在一起多有意思啊!”陈伟华把头偏过来回答我。: _/ S# n. F1 i&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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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曾经的历史教师,说起自己的学生即刻神采飞扬:“学生给我寄的贺卡我都留着呢,已经一大堆了……现在还有几个经常和我联系的学生,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9 x+ k( D! j' M. m- ~# n% k x3 ?2 r2 _5 Z4 R4 S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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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陈伟华在北京师大女附中念完高中,正要考大学时,遇上了“文化大革命”。于是,她被分配到北京郊区,就在长城脚下的怀柔山区做了一名人民教师。这一干就是10年。 # l5 {+ T `: P' u4 a+ |5 a) G, e3 T6 l0 z3 o. Z3 u, y- B
据陈伟华回忆,1977年还在农村工作的她,准备参加高考时,想让妈妈在北师大的朋友帮助问问复习有什么范围没有。于若木回信告诉她,你爸爸说了这叫“走后门”……后来陈伟华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北师大,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原国家人事部。当时,教师的社会地位比较低,师范招生很困难。恢复工作不久的陈云建议有关部门提高中小学教师待遇。所以,爸爸动员她归队,带头作出表率。于是,她毅然回到了母校北京师大女附中(后改名为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做了一名中学老师。 4 c$ J3 {- s! W- _6 l* r9 I * t7 ?1 B) K: K( o1 `! I/ A " c/ ?3 x$ t7 Z; ]$ I8 v9 U
陈云同志与女儿陈伟华合影* Q: c/ k8 n d) H* s6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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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于律己,对所有子女的严格要求是父亲不变的品格。 ; I# a1 E1 r3 [/ F' |- D& P+ R % Z$ b+ f( y; s' R5 T M! [ 陈伟华记忆里还有一个个不能忘记的故事—— ( u' d1 Y4 I+ ]9 O2 a7 b! u, q6 Q4 _' f- u+ i t9 W5 X% L
那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父亲被下放到江西,在那里待了两年零七个月,当时跟着去的只有厨师、警卫员还有一个秘书。“一家7口人分散于全国各地,我妈妈下放到干校去了,我们兄弟姐妹各自去各自的地方。当时,因为爸爸的厨师生病了,就让我姐姐到江西给他做饭,照顾他的生活,我姐姐在那里待了 10个月。爸爸说:你在我这儿10个月,没有给国家干事,是为了照顾我,你不能拿国家的工资。就让我姐姐回单位以后,把这10个月的工资全部退给单位,后来单位给姐姐开了一个收据。现在这个收据还收藏在上海的陈云故居暨青浦革命历史纪念馆”。7 |/ Z. a: Y/ K1 t; k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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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9年进京,陈云一家在西城区北长街58号的老房子里住了整整30年。由于房屋年久失修经常漏雨,“当时机关行政部门提出要大修,爸爸不同意,说:‘房子大修要花许多钱,只要不漏雨就行了’。” $ Q1 r& Q, g+ n# _2 G- z 3 _! ~" {! {5 o0 k) u2 @& j “有一年冬天,已近11月中旬,北京气温骤降。周总理去找爸爸,见他正披着棉被坐着办公。总理于心不忍,马上表示特许这里提前几天供暖,但爸爸一再坚持说:‘11月15日开始供暖,这个时间是我定的,我不能破这个例!’”4 _ d8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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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陈伟华的讲述,我被深深地震撼了——在物欲横流的当下,有谁能为了国家“牺牲”自己子女的前途?又有谁,连区区10个月工资的“便宜”都不占?唐代诗人罗隐有一句诗:国计已推肝胆许,家财不为子孙谋。用来形容陈云同志的一生真是恰如其分。4 L# \1 P7 x/ O0 K& x4 J9 }
7 L1 A+ {) R0 N( t! `, o 3 ) P; |) P. v6 R& N) ]) | 0 j' O8 \: M% G1 S* ^ s* d 陈伟华说,她爸爸有一句名言:“领导机关制定政策,要用90%以上的时间做调查研究工作,最后讨论作决定用不到10%的时间就够了。” 9 l( U7 g, c: e9 j, ]6 V4 E, d: \& e
爸爸的一生最重视调查研究,陈伟华回忆说—— : {; m( Q& q$ K 1 M, J5 |: X* E 1961年 6~7 月间,爸爸回到自己的故乡上海青浦县小蒸人民公社做调查。当时去青浦农村调查的目的,是要想方设法解决人民群众的温饱问题。当时全国粮、棉、油、肉、蔬菜的供应紧张,人民生活十分困难。父亲是主持经济工作的党的副主席,他亲自到农村深入调查研究,寻找造成困难的原因,探讨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尽快改善人民的生活。 7 C1 j! M: O- _6 ^" _8 r; N& }% c( `, B: J; A* D
1956年11月陈云兼任商业部部长的时候,他常对商业部的干部说:“商业工作天天同人民群众打交道,管吃、穿、用,管油、盐、柴、米。不要看不起这些,这是人民的大事。我们共产党必须天天关心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 $ b& D- C- }/ c* i( V* x2 L5 W: ] f" q5 o0 {
陈伟华后来听一些老同志讲,父亲还经常自己去北京的百货大楼、菜市口,还有天桥的农贸市场,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走,大东西看过了,就看小东西。一次,忽然发现市场上没有卖女同志装饰发型用的发卡;就问人家为什么没有发卡?人家说公私合营以后,没有生产这个的了,生产这个发卡的钢材也没有了。父亲发现这个问题以后,非常着急,当时就给负责钢材生产部门的同志打电话,后来还写了一个条子,说你们一定要拨出几吨钢材来,给全国女同志每人两个发卡……1 N1 f7 e: Z. z+ V' A
; F/ \3 |. }8 R 陈伟华感叹道:工作做到这种细微的程度,这样的调查研究,我想咱们现在能看到的是不多的。( t- H7 D8 B- e0 k5 u$ q 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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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a9 b8 e2 _) E( a& P “我觉得腐败分子和叛徒没有两样!”——说到时下的贪污腐败现象,陈伟华这样说。在她看来,在战争年代,叛徒为了自己苟且偷生,没有经受住考验,出卖了党组织和同志,他们没有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心中;现在的腐败分子性质和他们一样,就是只想到自己,没有想到人民群众,所以,他们不能称为真正的共产党人,是党内的败类。 + W4 V& d# I- D) V" F: W8 k) s |/ O" J0 c2 A
她觉得,胡锦涛总书记在“七一”讲话里有一句话讲得非常好:“每一个共产党员都要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 有人粗略统计,在总书记的这个讲话当中,大概136处讲到“人民”,平均每半分钟就会提到“人民”这个词,可见“人民”在党心中的分量。/ O, Y! W+ d. W5 R
j8 I8 i9 B; p9 B- F$ Z “我觉得这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是我们共产党永远要坚持的,它不仅是一条宗旨更是党的生命,坚持这一点我们党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违背了这一点,我们党将面临生死存亡的危险。”陈伟华深有感触。 3 {; I% y9 v0 _8 x, n 7 u$ d9 y# O2 U; a O' T7 @- k- E 5 b- J1 e4 I! H" ~0 B$ L' i: a# M* I% P* M# d5 u' [) g; k
掐指算来,陈伟华退休已经7年了,但她比没退休时还要忙。她曾任北京市第九届、第十届政协委员,还经常应邀去参加一些纪念老一辈革命家的活动及各种社会活动……为了让更多人读懂父亲那一代人的革命信念,让更多人把老一辈革命者的品德风范传承下去,她依然是一名孜孜不倦的教师,依然在每天阅读父亲——这本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