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第一场情雪-----情感故事集

 1

  这是2005年的第一场雪,预计车很难打,她索性加会班。

  她打开互联网的邮箱,看到了他的邮件,“我明天中午的航班。”她随手回了一封, “不送了,一路顺风。”他的电话随即过来,“你还没下班吧,不如我去接你。”

  她拿出一张吸油面纸往额头按了按,早知道,应该打扮一下。

  他直接上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她还在调试程序,他帮她看看,马上很专注的一行行的检查起来。她的心又软了,他专注的时候,总是那么能够打动她。

  因为路很堵,他们就近到了一旁才开业的一家云南餐厅。

  她点了牛肝菌,气锅鸡,她知道这是他爱吃的。她自己无所谓,他总是嘲笑她喜欢垃圾食品,一切华而不实的东西。

  2

  “我这次出去,大概一年左右。”他说。

  “这里的普耳茶不错,”她说,她曾经哭着求他留下来,但是都是过去了。

  他有点失望,然后笑了笑。

  “你在这里的机会,不一定比派出去不好,逃避么?”她用客观的语气说。

  “我并不是想逃避。”他说。“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逃避,我工作努力,周围朋友对我很好”,他说了两个理由,其中并没有她。

  “是的,你总是在不断进步”,她说,他知道,她这样说是有含义的,和他相比,她是个安于现状的物质女孩,最远的规划是下一季添置什么衣服。

  他笑起来了,“呵呵”,他很认同自己,对于别人的恭维,总能照单全收。

  3

  吃完了,他们都不想立即回家。

  “去哪里?”他问。

  “不知道”,她说。他们开始约会的时候,一直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承认她是那种没有事前计划习惯的人,归根结底,比较散漫.那种周密计划的约会让她觉得特别的累,好象演出彩排一样。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在车流如织的长安街上自西向东缓慢的前行。

  他们分手了半年了,他的汽车前面板仍然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杂物,看来,当时绯闻的女主角并没有取代她,成为他的固定女友。

  汽车的暖风开的有点大,她感到有些头痛。

  “我知道,”她说。“你总是觉得一个地方呆久了会生腻。而且,你总觉得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是,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积极的练习口语”,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在以前,她迷恋于他的这种有点自私的霸气,但是她现在在想,“我在哪里?”

  4

  他们来到了工体附近的一个咖啡馆,由于天气的缘故,人很少。

  她闲闲的在一个角落的大红沙发坐下,背后是一棵散尾葵。除掉大衣,她里面是一件礼服式的黑色粗花尼连衣裙,一双磨沙皮的短靴子。

  她不曾显露过这样的成熟风情,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是一览无余的。

  他从她对面转移到了她一侧,揽住她的腰。她心里犹豫了一下,要是早这样就好了。她要求的,其实一直是,突然累了,就可以拖着对方的手;突然冷了,可以抱着对方;突然无聊了,拉着对方讲话.。是因为这样,他才厌烦的吧?

  她拿开他的胳膊,“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男人当中,自己的世界最完整的一个。”

  “那么你呢?”他戒备的说,有些疑惑,她几时开始琢磨这些?

  “我?我有点像穆念慈,越来越象,呵呵。”

  5

  “我们别假装没事好不好?”他突然说。

  奇怪,满以为再度见到他,会泪流满面。分手的时候,她对他说,“你会内疚的”。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说的对,一切都过去了。

  她擦了擦鼻子,一到关键的时候,她的举止还会有点孩子气。

  “你跟我一起过去吧,”他说。

  “有薪水么?”她问。

  他吃了一惊,“你担心以后的生活?你不是说过婚后就不要再上班了么?”

  “是的,但是现在我认为还是升职加薪比较实际些。” 她左手拿起小银勺,轻轻地搅着咖啡,泡沫卷在勺子周围,乳白色的。

  “好了,我承认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他的声音非常动听。

  委屈?她微笑,不做答。

  “半年了,我发现,还是你最适合我”,他双手拿了杯子,看着她。

  “你抬举我了,我没有那么好。”她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绝。

  “你…,再说…”

  她刚想端起咖啡,听罢不由得停下来。

  “半年前你这么说,我会感激不尽。别说跟你去纽约,去越南我也一样。”时间的作用太重要,她曾经那么的自卑,在他面前骄情的可以,深深怕他知道真实的自己就不喜欢了。不论好歹,做回自己最重要。

  他沉默了片刻。

  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他看着她,她的头发看起来是咖啡色的,也许因为灯光。

  6

  他送她回家,看着她转身走近楼道的背影。

  雪花一片片的落下来,他也掉头走了。

[ Last edited by shishi on 2005-3-11 at 10:04 ]

哪个邮箱可以地久天长

有哪一个信箱可以地久天长,像一段传说中的爱情?

  有没有一封信,情深意长的,缠绵悱恻的,或是豪气冲天的,甚至是性命攸关的,在某个已经作古的老信箱里沉睡?

  我的QQ被盗了,打电话给腾讯客服中心,客服要我上网填写号码申诉表。填到被盗密码的“原有安全信箱”时,我犯难了。因为当初那个信箱还是263的,263开始全面收费后,我就转用其他信箱了。因为这个已经作废了的信箱,我的QQ号最终没能找回来。这个QQ我用了两年多,上面有许多好友和编辑,损失十分惨重。

  这使我相当郁闷和怀旧。回忆一下,上网几年间,曾经用过多少个信箱了?从263到163到sina再到21cn和亿邮,以及MSN和QQ、UC自带的信箱,起码有四五十个了吧?哪一个信箱可以天长地久呢?

  网站收费了。密码忘掉了。系统崩溃了。Foxmail重装了。信箱染毒了。总有许多原因,让那些信箱成为历史。我现在常用的几个信箱,只有一个是两年前的,其余的都是今年新申请的。

  收费的信箱可能会长久一些?未必。我现在用的某网站的收费信箱,服务很差,又不稳定,我已经不准备再续费了。

  有哪一个信箱可以地久天长,像一段传说中的爱情?

  我现在对那些老信箱充满好奇。当我自愿或被迫放弃它们后,它们还忠实地接收着邮件,直到被源源不断的邮件撑爆?还是日久寂寞,被网站注销?它们曾承载着我的憧憬,分享着我的秘密,现在,却与我毫无关系了。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许多事情发生。某件事、某个人与你邂逅,你就可能会开始另一种生活。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乘船还是坐车,早一分钟还是晚一分钟,甚至一封信收到与否,都可能会改变你的一天,甚至是一生。

  有没有一个已经成为历史的信箱,隐藏着改变命运的可能?

  有没有一封信,情深意长的,缠绵悱恻的,或是豪气冲天的,甚至是性命攸关的,在某个已经作古的老信箱里沉睡?

  而我,毫无察觉。

  有些老朋友,彼此手里只有老邮箱。

  老邮箱废掉了,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从此萧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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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的爱和罩杯无关

其实,从70A到75C之间横亘的,是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矜持与自尊,无法诉说,无法逃避,且冷暖自知。  

  三层之隔的电梯,他们天天都要坐。一块钱的煎蛋饼,他们天天都在吃。可有一天,他吃着煎饼,站在电梯里,对她说起另一个女人的罩杯。

  黑色的蕾丝花边,圆润柔软的罩杯,弧线型的设计。性感中透出稍许纯情,妩媚中穿插着点点柔美。几乎是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凝苏就爱上了它。可是,翻遍了尺寸,75A、80A、80B,就是没有70A。

  再一次望着柜台上风情万种的胸罩一眼,凝苏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有片刻的动摇,是不是,自己真的要去买点什么,来享受享受“挺美”的风韵?

  于小妖的脸,又在眼前晃动。

  初次听到于小妖这个名字是从耀明的口中。

  耀明是凝苏的男朋友,在电视台工作,与凝苏工作的电台只有三层楼之隔。从学生时代起凝苏已经习惯了和耀明在一起吃早餐,现在每天凝苏还是与耀明一起吃着广电大厦门口一块钱一个香喷喷的煎蛋饼,周围的景物都变换了,可凝苏觉得煎蛋饼和耀明依然和以前一样,是她的最爱。想到以后,凝苏总会微笑,生活中真实的幸福大抵就是如此吧。

  穿过广电中心宽阔的大厅等电梯时,凝苏常会在3楼指示灯亮起来之前飞快的吻耀明的脸,然后慢慢的微笑着,看电梯在身后缓缓合上,继续上升。

  耀明是在一天他们吃着煎饼时说到电视台新来的女主持人于小妖的。他说小妖刚来就成了男主持人私底下谈论的中心。真没看出来于小妖一张芭比娃娃似的可爱脸蛋下竟有着75C的好身段,电视台里的美女们为了上镜都恨不得瘦成照片才甘心,总算来了一个性感的,养眼多了。

  尽管耀明在说这些的时候表情风轻云淡,可凝苏还是被那天的煎蛋饼给噎住了气管,咳不出,有点郁闷,总觉得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不舒服。

  夜深时,她缓缓除了衣衫看自己身体上那一点点膨胀的弧线,在70A到75B之间,体味一个女子姜花般脆弱的自尊与悲凉。

  不久,凝苏便与尤物于小妖打了照面。

  那天下晚班时凝苏照旧在大厦门口等耀明,过了约定时间很久才看见耀明远远的从电梯那边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儿有说有笑。

  走到近前时耀明才发现凝苏,便落落大方地介绍说,这是小妖,这是凝苏。小妖优雅地笑,眼神却看似无意扫过凝苏空荡荡的前胸。凝苏只觉得那眼神有说不出的暧昧,仿若利刃,未出鞘就已经伤人于无形了。

  后来凝苏回想,大概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对自己身上这个以前从不注意的缺陷,上了心。这个缺陷说大不大,但却如小妖刀子般的眼神,时不时就跳出来在凝苏柔嫩的心房上蛰一下。于是,凝苏自己也无法解释,那天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走到药店,买下了那盒“重生”。也许是因了那段“让你拥有重生般的人生”广告词,恰巧击中了她心底的那块黑色的软肋吧。

  一天3次,一个星期一疗程,两个星期内见效。

  白天无人时偷偷服下那些黑色药丸,仿佛做贼般怕人撞见。夜深了,凝苏会忍不住走到立衣柜前,慢慢除了衣衫看自己年轻光洁的身体。胸前的弧线确是在一点点的向上膨胀。凝苏便满意的笑。

  把手覆上胸口就能感觉到心脏在皮肤下强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仿佛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灵魂,挺拔,自信。

  两个星期后凝苏再试那件自己最爱的CHANNEL晚装,果真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黑色的晚装衬得凝苏肌肤如雪,凛冽的锁骨下是一段姣好的曲线。增一分性感变肉感,减一分妖娆味全无。

  真正是“无所谓正面侧面,都是完美弧线”。

  凝苏讶然地看着镜子中那个与过去判若两人的自己,从前的凝苏是不会这样抬首挺胸的,也没有这般的仪态万千,她好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花朵,突然间就有了淋漓的香艳。抚着“重生”精致的包装盒,凝苏真切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脱胎换骨。

  广电大厅温暖的房间内,她的男朋友把手覆在别的女人胸前。原来,爱情和身体有这样的关联,感谢他让她成长。

  穿着CHANNEL提着耀明最爱的解百纳干红,想着待会儿耀明应有的惊喜。凝苏微笑着款款走到电梯口,正碰上做节目的拍档轩扬。轩扬看着盛装的凝苏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艳。轩扬喜欢自己这她早就知道,如果不是先遇到耀明,凝苏想她会喜欢上这个笑容温暖、眼神干净、对她关怀无微不至的男人。

  可爱情就是这样,总有个先来后到。

  空荡荡的演播大厅已经熄灯,只有耀明的工作室还透出一缕柔和的光线。

  凝苏推门,满心欢喜地抬眼,却见花枝招展的小妖正斜躺在耀明的怀中慵懒地笑,而耀明的手,正看似不经意地停在小妖那高耸丰满的胸脯上。

  凝苏僵硬了片刻,随后微笑起来,抱紧饭盒轻轻转身走出房门,一气呵成的坚强连自己都要惊讶叫好。

  只有一直立在电梯口没离去的轩扬,看见了她转身时眼中止不住的晶莹泪光,砸落到地上,砸碎了一地的不堪与隐忍。

  离开这所城市时,凝苏没有告诉任何人,单身独立的女子,走到哪儿都可以是家。更何况,自己最纯真的爱恋都已在这儿被随意践踏、付之东流,这座城市又有什么值得留恋?

  迅速成长,学会生命艰难的功课,原来是需要这样的。凝苏无恨,她要感谢耀明,他让她明白了爱情与身体的关系。

  夜色如水,花香满径,那人立在风中说,我爱你,这和身体无关。

  新的城市,快节奏的生活方式让凝苏无暇悼念伤口。她很快就在一家电台找到了工作,还是主持午夜谈话节目。

  观众喜欢在浓重夜色的掩饰下袒露真情,凝苏也乐意在别人的故事中体味人生,各取所需,倒也舒坦。台里台外也不乏追求的人,凝苏都一概拒绝。那些人,他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光鲜的凝苏,风情的凝苏,媚人的凝苏,75B的凝苏,可有谁能陪伴她不堪的过去,一路抚平一个女子难以言语的伤痛?

  ……

  凝苏也记不清那夜最初聊的是什么话题了,只记得后来接进一个年轻女子的电话。女子在电话那头忿忿地说着男朋友的无情负心,第三者是怎样的狐媚风骚,竟让他弃他们两年的感情不顾,随她而去。说到最后那女子的声音已是字字如噎。她幽幽的叹气,说到底,不过因为她是75C罢了。男人啊,不过是感官的奴隶!

  凝苏在电话的彼端听得呆了,恍惚迷茫之间,仿若自己与自己遥对,直到对方挂了电话才缓缓回过神来,这才感到自己心里如兰花般揉碎了的痛楚。那些原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从时光深处翻涌而来,让人无所适从。

  日子还得照旧过,凝苏偶尔还是会恍惚。

  一次节目结束时导播示意还有一部电话一直在等候着。凝苏无奈,接过电话。是手机打来的,信号并不好,但还是能听出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说,对不起凝苏,我打这个电话进来,只是想和你说,并不是每个男人都看重罩杯。我爱你,这和罩杯无关。

  说完就收了线,凝苏愣愣的看着沙沙作响的电话半晌,才抓起椅子上的外套下楼去。

  一楼大厅的门口立着个人,长长的大衣在风中翻飞,脸上是她熟悉的笑容。

  轩扬就这样笑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凝苏,眼中满是温情。

  凝苏抬头望着他温暖而干净的眼,也笑,滟滟的笑容一直漫出来,在微微的夜色中荡漾开来。

  广电大厦的门外,华灯初上,美丽的夜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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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被人设计

  去见张天明的父亲,老人和蔼,他微笑着说:“我们家是很一般的家庭,我们老两口都退休了,不能帮你们。”我忙说:“我们还年轻,不怕吃苦……”他笑着点头。

  可我没想到张天明一直瞒着我---当晚,迈进张天明的家门,我就震住了。是座复式楼,从装修到布置,绝对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原来,张天明家境殷实,我算是一只脚迈进豪门了。

  后来才知道,张天明的父亲早在我们交往之初就偷偷到我们公司看过我,认准了我朴素大方老实,这才应允了我和张天明来往。知道这一切后,我沉默良久,有种被人设计的感觉,像咽下一只苍蝇那样无法释然。

  张天明的父母当晚就拍板:“打电话叫你父母过来,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我给父母打了电话,父母求之不得。

  父母想来武汉看着我出嫁,婆婆却说,春运到了,他们来了,买不到回程的车票怎么办?我听出她不想让我家里人来,便打电话让他们别来了。

  张天明后来告诉我,他看中我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因为我知道公司的底细,在事业上能助他一臂之力。可当我把我所知道的公司运作情况告诉张天明后,我觉得自己像个贼,很不地道。

  没有穿婚纱,也没有摆婚宴,只是张天明亲戚围了一桌,向我们举杯,这婚就算是结了。

  第二天,母亲打电话给我,问我穿婚纱了吗,我说穿了,问我摆酒热闹吗,我一直说是的是的,脸上却湿了一片。

  得来富贵,仍有苦涩

  婚后不久,我就怀孕了。他不愿意采用任何避孕措施,说从前都是前妻采用的。

  张天明说好陪我做手术的,可是一个朋友的父亲去世了,他要去守夜。我问:“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啊?”他说早上一定赶回来陪我,可是左等右等他还没来。

  婆婆陪我去做手术,在路上,她说起张天明和他前妻的事,说那个女人八年也没有生个孩子,她又抽烟又喝酒,总是流产,最后一次被诊断为失去了生育能力……在手术台上,我痛得死去活来,身心俱痛。

  后来,我和张天明争两句,婆婆就说:“他前妻比你懂事多了,生气了也不吭声。”我问过张天明为什么离婚?他敷衍地说,过不下去就离了。

  婚后,我由小职员摇身一变成了老板娘,生活富贵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小产一个月后,我再次上了手术台。公爹和丈夫进行了一番深谈,要他爱惜我,说武汉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呢,我却已经帮他撑起了一个家。张天明这才开始有所转变。

  我们一直和婆婆住在一起,一次我和张天明拌嘴,婆婆又把我拉到一边:“以我们家条件,天明就是和你离了,也容易找一个比你更好的。你呢,没有工作没有背景,离了婚看你怎么过?”我的心都寒了。

  张天明的母亲和前妻是我的婚姻中摆不脱的阴影。我想搬回我们自己的家,婆婆坚决反对。

  最近一次要搬回家住是张天明提出来的。婆婆撇撇嘴:“回家怎么住啊?你从前的结婚照,还在床底下放着呢。”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哽住。那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另一个女人留下的记忆。他们还没有清理,就把我迎进了门。

  我知道张天明是爱我的,我亲耳听到他对他的朋友们说:“我娶了一个能干、漂亮的大学生老婆……”语气里充满了对我的宠爱,也有几分得意。

  几番思量,我决定在这个新年送给丈夫一件特别的礼物---请钟点工把我们自己的房子打扫一下,把床底下他们的结婚照搬走,顺便把床也换了,还有窗帘什么的……我们应该在自己的家里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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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女嫁入豪门后的苦涩生活

 一个博学多才的男人,一份恍然如梦的爱情,一种富贵奢华的生活,统统只在瞬间,降临到我这个平凡的农村女孩身上来……我从惊喜到惶恐,再从失落到困惑,尝尽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这一切,全发生在一年间。

  2003年秋天,20岁的我大学毕业后被公司分到武汉办事处工作。张天明是公司的加盟商,他仪表堂堂,谈吐不俗,痴迷文学的我和他每次见面都相谈甚欢。

  张天明在一天下班后逮住我,约我出去转转。我们一起走了很久,他突然开口说,希望我能支持他的事业。

  三个月后,他把我约到他家。那是一套宽敞的两室一厅,光洁的家具和地板上蒙了一层灰,似乎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这就是都市单身男人的窝啊。不知怎的,我心中涌起一种想帮他收拾屋子的冲动。于是张口就问,拖把和抹布在哪里?

  那一夜,我和他的故事落入俗套,我惊慌不已半推半就地任由张天明把我变成他的女人。

  幸福背后,他好陌生

  我的家教很严,父母绝不允许未婚同居的事在我身上发生。我急得直哭,张天明安慰我说,我会对你负责。

  公司领导知道了我和加盟商恋爱,我脸上挂不住,主动要求把我派到郊区的网点。张天明苦苦相留,我执意要走。他赶到长途汽车站,撕了我手中的车票,要带我去见他的父母。

  我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来到他母亲面前,那个清爽利落的老人微笑着说,“天明离过婚,所以你要用你的温柔去抚平他的伤……”这话像晴天霹雳击中了我。

  “你离过婚?”我多么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啊。张天明却嗫嚅地说:“是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怎么,你不知道啊?”张天明的母亲也呆住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如果你想跟他,从明天起你们俩就在一起。”我无力拒绝,那句“既然已经这样了”,说中我的心事。

  我点头。“那好,你今天下午就去见见张天明的父亲。”张天明的母亲说。张天明舒展了眉头,我却想哭。

  张天明,这个我以身相许的男人,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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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岩 我的单身是被迫的

  一个正常女人没人想过单身生活,但有时感情是由不得自己的,像我这种状况,就可以说是被迫的。

  我的经历再俗套不过了。我和前夫是高中同学,像那个年代的很多人一样,我们从寒酸的生活中一点点走过来,后来前夫做生意挣了点儿钱,生活慢慢优裕起来,但优裕不等于踏实,两年前我的前夫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我们离婚了,就这么简单。

  现在我想,实际上男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如果一定要分类,只能分为“有钱”和“没钱”两类,没什么可靠和不可靠的说法。人生充满变数,这个时候的坏男人,也许几年后变成好男人;这个时候的好男人,过几年也许变成坏男人,谁都不能成为永远的靠山。就说我前夫吧,以前他把我当女儿一样宠着,周围朋友都羡慕我找了一个好老公,谁能想到,他有了婚外情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什么都听那个女人的,除了不争女儿,什么都跟我争。我总觉得,原来是夫妻的两个人,再怎么着,那份儿情义总应该有一些吧?没有,人家好像把我当成了外来入侵者,天天逼着我离婚,我说等女儿中考完了再说,他等不及,居然迫不及待地上法院起诉离婚。离就离吧,我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我让他把房子和女儿留给我,其他的他都带走,以后离我越远越好。

  离婚后这两年时间,我接触过几个男人,但现在说起这个,我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耻辱。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有时候人的表面看着很简单,实际上内心却很复杂,就像有些男人,他们帮我做这做那,说好听的话,试图靠近我,但他们并没想真的跟我在一起。有个男人甚至跟我说过这么几句话:你多大岁数了?这个还不懂?做个情人不挺好的吗?省得将来感觉不好了还闹离婚。

  后来我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儿幼稚,像我这样的人,离过婚,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再找到一个好归宿呢?那些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单身女人还没找到呢。

  前一段时间前夫还找到我,他说自从离开我以后他的生意一落千丈。他没说想跟我复合的话,但他隔三岔五借着看女儿的名义来找我。我想他可能还想回到这个家,但我还没想好该不该接受他。这种事情你没法儿用什么理论去分析它,不能简单地说他背叛过我我就应该把他拒之门外,毕竟他是女儿的父亲;但也不能说我们是原配,他是浪子回头,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不是这么简单,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那种左右为难和无可奈何的心情。

  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也许一直孤单,也许会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好男人,或者也许,再接受我的前夫,一切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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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 心里越来越没底儿

  我要是跟周围朋友说我找不到合适男朋友,他们肯定会笑掉大牙,在他们眼里,像我这样条件的女人,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啊?我不愿意跟他们探讨这个问题,说了他们也不理解。

  要搁十年以前,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我的想法跟他们一样,觉得很多优秀男人都是为我准备的,我可以选择他们而不是他们选择我,这是一种心理优势,那时我的自我感觉特别好。当然现在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弱势,但男人看得多了,心里越来越没底儿。

  三十岁以前,我以为自己很快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过平静的家庭生活。事实上我也差点儿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28岁的时候,我还是外企一个普通的员工,那时我认识了另一家外企的一个年轻老总。本来我们打算第二年就结婚,房子、家具、车都买好了。但有一次,那个男人去广州出差,我给他住的宾馆房间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后来他跟我解释说是宾馆服务员。我觉得他在撒谎,一个宾馆服务员怎么可能随便接客人的电话呢?而且语气很暧昧。

  就这样,我跟他断了。分手的时候,那个男人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告诉你,没有哪个男人不在外面玩的,如果容忍不了,你就单身吧。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么多年来,看看我身边的那些异性朋友或者同事,他们的表现,真的跟在自己老婆面前不一样。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有一个朋友,平时是一个典型的居家男人,把老婆孩子照顾得特别好,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在外面有个情人,每次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他都带着那个女人去。还亏得他老婆经常在我们面前夸他是个多好的男人,我听着都觉得寒心。

  当然我这么说可能会得罪一些男人,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相信有好男人,只是我没有碰到而已。我记不清有多少男人追过我了,但事实是,我还在单身,奇怪吗?朋友们说我眼光太高,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我也不知为什么,这几年我的事业突飞猛进,现在是一个部门的部长,不缺钱也不缺房子,就是缺感情。安冬你说我总不能找个比我差的吧?就算我能接受,男人也未必能接受,人家还不平衡呢!前年的时候有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政府机关的处长,本来我们挺谈得来,但人家一听我的职业和收入,就不跟我联系了。其实我也没

  想跟他怎么着,做个普通朋友总可以吧?男人的心理有时比女人还脆弱。

  我不跟有家室的男人有瓜葛,这是我单身这么多年来唯一对自己的要求。倒不是我有多高尚,而是一种自我保护,我从不相信婚外情能有什么好结果,就算两个人成了,也不会有幸福,你不能指望一个为别的女人放弃原来家庭的男人还能跟你白头偕老,可能吗?反正我不信。可偏偏是,这几年追我的男人有很多都是有家庭的,的确,他们很优秀,很能干,也很有钱,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追求别的女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又有哪个优秀男人到现在还没成家就等着我呢?

  我没想一直单身下去,但也没想凑合着找一个,我还不算太“老”,有人说缘分有时是碰出来的,或许我有这个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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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 爱情成为我和我妈妈斗争的砝码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违背过我父母的意愿,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妈妈的意愿。在我家,什么事儿都是我妈妈说了算。但在感情这个问题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她别着一个劲儿,她想让我做的事儿我偏不做,我想做的事儿她就是不同意。这么着,爱情这玩意儿,成为我和我妈妈斗争的砝码,就看最后到底谁能赢。

  我和我妈妈第一次争吵是因为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上大三的时候,跟班里一个男同学好上了,当时我没敢跟我妈妈提这件事,因为她早就跟我说过,等我毕业以后,她会给我计划好我的生活,包括工作,包括男朋友。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都计划好,然后按照她的计划一步步去走,这可能跟她多年担任公司领导有关。她有句特别经典的话:先有脑子再有感情。在我妈妈看来,人没有感情可以活,没脑子肯定是活不好。所以,当我临近大学毕业决定把男朋友带回家让父母看看时,心里就特别不踏实。

  果然,我妈妈一点儿好脸都没有,像审视犯人一样审视我的男朋友,当她听说我男朋友是外地人,而且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时,居然还冷笑了一声。弄得我男朋友坐立不安,最后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从我们家逃了出去。然后我妈妈把我摁住,然后开始数落我,说我眼光太差,她白培养了我这么多年。安冬你可能想不到,我妈妈足足训了我一个多小时,像训她的一个下属一样。我爸爸心疼我,想替我说几句话,结果被我妈妈扒拉到了一边。我急了,开始跟我妈妈顶嘴,她说几句我顶一句。她肯定没想到我敢还嘴,更生气了,指着我就骂我没脑子没良心,不知好歹。

  说实话,那次争吵我还是胆战心惊的,心里有点儿嘀咕,只要我妈妈嗓门儿一大,我就缩回去,像个乌龟一样。以后就不怕了,不就吵吗?互相说伤感情的话呗。她一般都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当妈妈的哪有不想让女儿好的?我回敬:我的事不用你管,又不是跟你过一辈子。就这些话,翻过来倒过去地说,谁也说服不了谁。

  大学时的恋爱最后不了了之,男朋友不敢理我了,我也就知趣地没再去找人家。

  1999年大学毕业后,我妈妈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是很多没有门路的人想进都进不去的一个单位。工作踏实后,我妈妈开始给我张罗找男朋友,都是一些家庭有背景的男孩子,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没有感觉。那时候我妈妈也不着急,她说我还年轻,长得又好,有的是机会。

  我和妈妈的矛盾再次升级是 2001年那年,我爱上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我的同事,比我大 8岁,不太爱说话,但很会照顾人。我说不上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可能是工作中一点一滴喜欢上的吧。其实我和这个男人没接触多久就被我妈妈知道了。

  我妈妈再次把我摁下来教训我。她说一个三十多岁还没混上科长的男人有什么前途?她说连套好房子都没有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娶一个公司老总的女儿?她说他每月还得供养他和前妻生的女儿以及他的父母,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保证我生活无忧?她说……她说得可多可多了,我都记不住。我跟我妈妈说,不管这个男人有没有前途、有没有资格,我都爱他,而且,我能养活自己,生活不成问题。我妈妈急了,她威胁我,如果我不断了跟这个男人的关系,她能让这个男人调走,她问我:你信吗?

  我信,我妈妈什么做不出来?

  这件事的最后结果是,那个男人没调走,我被调到了另一个部门。本来我想把自己的爱情坚持到底,但那个男人退缩了,我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压力,反正是对我越来越淡。我不是个上赶着追男人的女人,他一这样,我也就没再坚持。

  从那以后,我妈妈开始为我的事情着急,她不停地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跟她顶着,她看上的我就是看不上。这样,我和我妈妈的争吵越来越多,最严重的一次,她随手给了我一巴掌,我没哭,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不愿意在感情上受她控制。

  三年时间过去了,我在感情上一片空白,虽然不少人追我,给我介绍对象的也不少,但我还不想谈朋友。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攒够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也省得我妈妈天天唠叨,吵起来又那么伤感情。但我真的想自己选择感情,而不是我妈妈说的那种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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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的单身故事

采访人:安冬

  采访时间: 2004年 3月、 7月、 12月采访对象:布布、梁子和程岩。三个不同年龄的女人,各自有着不同的经历和不同的单身理由。布布,一个 27岁的女孩子,大学时有个恋人,因为母亲反对,布布与男友分手,后来她爱上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母亲又没有接受,从那以后,布布赌气不再接受任何男人;梁子, 36岁,由于自身条件好,对男人的要求也高,但随着年龄增长,挑选的范围越来越狭窄,而她又不肯降低标准;程岩, 41岁,有过一次婚史,身边带着一个女儿,虽然她渴望能够重建家庭,但一些男人的表现让她很失望。

  -安冬手记:

  布布在去年 3月份给我打来热线,她在电话里说了半个多小时。实际上她没有太多地讲述她的情感,说得最多的却是她与她母亲之间的冲突。关于布布的故事我还记忆犹新,而我当时的笔记也保留得非常完整。后来有半年时间,布布经常给我发来邮件,告诉我她跟她母亲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去年7月,我跟梁子见面。这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女人,有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和相当高的薪水,但她却一直没有找到让她满意的男人。当然这跟她的眼光过高有关。这个采访当时我没有形成文字,我觉得梁子的经历不是特别典型。

  12月冬至那天,程岩来到我面前。像其他离婚女人一样,程岩对男人的理解带着婚姻的痕迹。她渴望有一份新的感情,但事情总不如她想像的那般美好。

  三个不同年龄的单身女人,三个不同的情感经历。忽然让我想起张艾嘉导演的电影《二十、三十和四十》,凄美、酸楚、冲动、又充满期待的三个女人的爱情梦幻和单身情歌。

  又记起最近播放的电视剧《好想好想谈恋爱》里面的一句台词:他走了没有再回来,我又一次成为爱情的遗孀。说得那么悲壮,单身得那么无奈。

  每个单身女人都有她自己的生活舞台剧,虽然剧情并不那么轻松,但总是一种经历,与生活应运而来的经历。

  如果还没有找到爱情,那就先好好爱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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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花16元钱买了一顶蚊帐

我知道她听施特劳斯,吃肯德基,喝巴西现磨,穿着得体的灰色套裙在写字楼里自在地忙碌。但那只是以前。后来,她与我相恋,这一切便消失了。

  记得是1997年。那一年,我开始了自己所谓的事业,她跟着我,义无反顾。那个夏天来得特别早,花儿染得整个城市彤红。我们住在市郊,一个属于非法建筑的小屋,四壁透风。那是我们暂时的家。

  为了省钱,每天我们步行至市区的店铺,中午买两份一块五毛钱一碗的粉皮,晚上再步行回来,累得骨头散架。好像,整整一年,都是那样熬过来的。

  那是一段艰苦和心酸的日子。那时,事业是我的图腾,爱情是她的信仰。那是支撑我们没有倒下去的全部。

  有一次,记得很晚了,我们步行至临时的家,她坐在床沿洗脚,我去房东那里讨开水泡面。当我提着暖水瓶返回时,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保持着一种疲劳至极的姿势,两只脚仍在脸盆里泡着,人却已斜倒在床上。她的身体压着自己的一只胳膊,于是,有了轻微的鼾。

  我轻轻地走过去,我想翻动一下她的身躯,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我盯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美丽的脸,此时却写满了疲惫。

  在这张脸上,我发现了一只蚊子。

  那个夏天,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可为了省钱,我们一天天向后推着买蚊帐的时间。我知道屋里到处都是蚊子,但我好似感觉不到。那样劳累的身体,睡下了,别说蚊子,切下一块肉来,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醒来。

  蚊子趴在她的额头,贪婪地吸食着她的鲜血。她睡得香,毫无察觉,也许正做着生意好转的梦。我的心猛地抽搐一下,伸出手,挥动着,蚊子却吸得高兴,对我的恐吓并不理睬。想用手拍死它,手扬着,却不忍拍下去。我怕惊醒了她——她已经那样的疲惫。

  我与她之间,有一只弱小的蚊子,此刻正对她实施着伤害。我站在那里,就那样扬着手,愣着,矛盾着,心焦着,看蚊子的腹部慢慢地凸起,那紫红色的腹部,充满了她的血。突然间,我对自己,产生出一种深深的厌恶。

  在那个夏天的夜晚,我站在那里。那是一种极端亏欠的感觉。对她,对爱情。

  蚊子飞走了,我原谅了蚊子,却不能够原谅自己。

  白天经过一个小摊,我注意到一个粉色蚊帐的标签:16元。这16元在当时,可以做许多事。那天我一夜没睡,我拿着一个硬纸板挥动着,像一名士兵,不再让蚊虫靠近她的身体。我成了她临时的蚊帐。后来她醒了,醒后的她盯着我看,10分钟后,我突然发现她泪流满面。

  第二天,小屋里挂上了粉色的蚊帐。挂蚊帐时,我们一直没有说话。我是把蚊帐当成礼物送给她的,但我没说。我觉得那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就算是爱情的补偿。但我觉得,其实什么也补偿不了。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我有了16万,或者说我们有了16万,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却没有再买一张蚊帐。我们已经不再需要蚊帐了,装修严密的房间,已经飞不进一只蚊虫。

  可是,我总觉得,这些钱,这些东西,远不如那个曾经16元钱的蚊帐,对她有价值,或者说,对我们的爱情,有价值。

  那个夏天过去了,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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