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之行的奇闻怪想【转帖】

转自 《东营蓝天社区》
作者  香烟
去欧洲的中 国 人越来越多了,许多人回国后都爱写些流水账,大谈观感。我也有幸于2004年10月去了一趟,不到半个月横跨了欧洲五六个国家,不能免俗,也要把所见所闻所感记录在案,以示不虚此行云。

(1)中 国在崛起      
真想不到,在今天欧洲大都市的商场、旅游景点、中餐馆里,会遇上那么多的中 国人。十几年前,曾是日 本人、中 国台 湾人成批涌向欧洲,当时欧洲人一遇上黄皮肤黑头发的人便问是日 本人还是台 湾人,然而现在,他们不再提这样的问题了,因为现在在欧洲遇到的日 本人和中 国台 湾人多是一些随旅游团旅行的老头老太太,东方成批的成年旅行者多来自中 国大陆。欧洲人今天才忽然发现,原来大陆中 国人也很有钱,他们每到一地都要疯狂购买东西,以致现在许多卖欧洲特产的商店里有中 国雇员,甚至欧洲店员也会整几句汉语,除“你好”、“谢谢”外,对他们来说必须掌握的关键词汇是:“五十块”、“一百块”、“三百块”。个别商店还直接打出招牌:“本店有会说汉语的店员为您服务。”中 国近年来经济的腾飞,已让欧洲人有了切身的感受。    
在巴黎塞纳河上坐游船,能听到船上用六个国家的语言介绍两岸风光的播音。让我欣喜的是,其中第六种语言是汉语,尽管每当汉语播出时,所介绍的景点早已远去,但毕竟法国人已认识到游客中中 国人所占比例不是小数目。尤其出乎我意料的是,六种语言中竟没有日语!其中奥秘是否值得我们玩味?  
中 国强大,会使一些人害怕,“中 国危胁论”便是这样出笼的。其实,当中 国富起来的时候,同时受益的何止是中 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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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高速公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古罗马人每征服一地,便从该地修筑一条通往罗马的道路,以便于控制该地。而道路畅通,客观上会促进各地的交流,加快彼此融合的进程。今日欧洲各国在文化上如此相近,不能不感谢古罗马人的丰功伟绩。    

今天,欧盟又在实践着当年罗马人做过的事情——推进一体化进程。当世界许多地方的人们还在拼命闹独立的时候,欧洲列国却开始了一个独特的“大统一”进程。从最初的欧盟六七个国 家,发展为十二国,接下来又迅速扩大到二十五国!眼下连土耳其也动了挤入欧盟之心,而欧盟内部也正为是否接受它而争吵不休。  

他们的做法,与两千年前秦 始 皇统一思想、统一货币、统一文字、统一车轨的做法相似。如果你知道印 度 人有五六种官方语言,那么你会为中 国人通用一种普通话感到骄傲——那得归功于秦 始 皇;而如果你知道欧盟各国使用同一种货币,那么你也应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可属于不同国 家呀,货币与国 家 主 权,在我们的印象中是紧密难分的。    

两千年前的秦 始 皇让我们尝到了甜头,今天的我们却常常力图通过条块分割、地方保护主义回到战国时代。    

走在欧洲的高速公路上,可以感受到一体化带来的益处,也让我们同自己的国 度里“行路难”的对比中感到难堪。    

欧盟二十五国已没有边境壁垒。从一国到另一国,走高速公路无须签证办任何手续,畅通无阻。十几天时间里,我们乘旅行车在欧洲的高速公路上旅行了数千公里,跨越了六个国 家,竟没遇到一个签证处、检查站或收费站,比起中 国各省之间的跨越时“要过五关就要被斩六将”更便利得多。欧盟二十五国国 境 线上除了路边的指示牌对相邻两国有所标识外,不一定有别的提醒物。而对我们这些不懂当地语言的人来说,那些指示牌也形同虚设,跨越国境时我们没有丝毫反应。倒是我们无所不在的“全 球 通”手机短信,在这时候会及时地“嘟嘟嘟”响起,告诉我们进入一个新的国 家了,如从德 国 进 入奥地利,它就显示:“中 国驻奥地利使 馆电话是01-714314918。”从奥地利进入意 大 利,它显示:“中 国驻意 大 利使馆电话是06-8413458。”一方面我感慨于欧洲各国间不设樊篱、不置壁垒的大融合趋势;另一方面我也感动于中 国 使 馆对自己在外公民的关心,通知我们“出境”“入境”了,并随时准备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在欧洲的高速公路上,我没看见过像在京津高速上不时见到的50、100、200米距离提醒牌,提示司机注意保持与前面汽车的距离。在欧洲,无须这样的提醒。在公路上我们所见到的所有司机都极其自觉地遵守交通规则,他们绝不霸占快车道,绝不超时驾驶,也不违规超速或慢速。每走一段路程,他们还会到路边那很有情调的咖啡屋去喝上一杯,休息半小时。我们在欧洲的高速公路上经这么多天、走这么远,竟没发现一起交通事故!而且,汽车还开得相当快,一般不会堵车;遇上大雾、雨雪,高速公路也不用关闭。我们的高速公路再过多少年,才能像今天的欧盟这样呢?我不知道。    

我 国的发展速度之快是有目共睹的。从全国飞速扩展的高速公路可以看出这一发展速度的趋势。当然,美中不足是难免的。当我从欧洲归来,下了飞机,上了我们的京津高速公路,我就不能不摇头叹息,我们离一日千里的速度,还不知有多遥远!区区130公里路程,我看到了那些不讲交通规则且开得慢悠悠的一辆辆大货车,它们把快车道和慢车道全给占了,让我们的小车只能作蛇形运动,或跟在他们的车后面慢慢爬行,或从那些大车慢慢露出的逢隙中钻过,甚至于不得不从它们并排的两辆车的右侧——硬路基道强行超过。   
 
我还看到两起已发生的交通事故,一是大货车因司机疲劳驾驶而钻到了路外的斜坡下;一是一辆面包车与一辆货车“亲密接触”。而我的司机又说,今天还算幸运,只下了点小雾,否则雾大一些,高速一关闭,就更别想快速问题了。此时,收音机里报道新闻:河南洛阳某段高速公路因忽下一阵大雾,有二十多辆车追尾相撞。    

“靠!”我愤愤地骂了一声。——最终,我是以这么一种声音,结束了本次愉快的欧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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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但丁与神曲      
上大学时,讲世界中古史的老师总会没完没了地提到一个地名——佛罗伦萨。虽说对于以欧洲文明为中心的“世界史”让我很有些不满的看法,但意 大 利文艺复兴在世界文明发展史上的地位,却也的确是不能不令我辈倾心拜服的。因而,当我来到那个意 大 利文艺复兴的中心——佛罗伦萨时,我竟不知哪来的一种特别的情怀,好像我对它十分熟悉似的。    那里有达·芬奇的绘画,有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布鲁内莱斯基的建筑,乔托的设计,以及但丁的文学和思想……古老的街巷,处处洋溢着旧时的昏黄色调和古典艺术的气氛。日暮时分,在广场上,还能看到以极高的弹奏技巧演奏一支支动听曲子以推销其个人吉它唱片的当代民间吉它手,向路人表演。佛洛伦萨,真是一个把你带入艺术世界的城市,同时,也是一个向你讲述文艺复兴历史的城市。徐志摩把它译作翡冷翠,很小资,却很贴切。    

街头有一座披着头巾的雕像,没看说明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知道那是但丁!或许过去在书上看过他的形象,无意中便印在了脑海里。看到他,我真想学帕瓦罗蒂唱《我的太阳》的样子那样高声咏叹几声,可惜自己没那底气和嗓门。然而我对但丁的崇敬,却是发自内心的。把他比作那时那刻我心中的太阳,对我来说也是最大程度的推崇。记得自己只在小时候喊过“敬祝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 太 阳 毛 主 席——万 寿 无 疆”,打那以后就再没有把谁比作过太阳了——连搞对象时也没有。   

别看但丁现在还高高地站立在他故乡的广场上、先贤祠中,他的故居也被完好地保存着,接受人们无比崇敬的瞻仰,可是当年他在世的时候,他并不见容于他的父老乡亲。他向来公正做人,满腔爱国热情,却在37岁时即1302年,他被当时的共和国政 府判处永久流放。从那以后近20年,他一直漂泊他乡,未能踏回故土。而他的《神曲》,正是他在外颠沛流离的日子里,花了十几年时间,倾注了他最大的心血,写成的一曲千古绝唱。    

正如中 国的屈原,如果没有被流放、被误解的遭遇,那他就不会写出流传百世的《离骚》和《天问》。但丁也一样,如果他一直生活安逸,仕途顺利;如果他的故乡一直歌舞升平,蒸蒸日上,那么,世间就不可能诞生那部《神曲》。正因为他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他的故乡也没完没了地经历着混乱,他才有那么多的激愤和激情,要为祖国的振兴和人民的觉醒呐喊,也为他自己能见容于当世、能被故乡父老所理解而努力。他的《神曲》,把个人的遭际与国 家的命运甚至整个人类的前途联系在一起,既抒写个人的迷途知返,也指明国 家和民族通过道 德上和政 治上的纯洁性达到一种伟大的复兴。从中,我们不难感受到类似于《离骚》的精神实质,那是人类所共同期望的——公正,公平;善良,纯洁;爱国,爱民……    

我很羡慕我的导游会讲意 大 利语,并从她那儿学了一声白天的问候语叫“奔叫骡”(你好。“骡”可读nuo),以及意为“天哪”的感叹词“妈妈蜜儿”。我与但丁的眼神相对时,就仿佛听到他对我说:“奔叫骡!”我则发出一声惊叹:“妈妈蜜儿!”    

我幻想自己能懂意 大 利语,是因为感慨于当今国 内仍缺乏意 大 利经典名著的好的汉译本,比如但丁的《神曲》,那么经典的名著,至今国内的译本仍有太多缺憾。人民文学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田德望先生的译本,在“信”和“达”上不可谓不上乘,但在“雅”上仍欠火候。《神曲》是诗,每三句押一韵,每句十一音节左右,有抑扬顿挫的韵律,读来朗朗上口,而它的内涵又是那样的深刻,所以能风靡世界几百年。但我们至今不能用汉语像读唐诗一样去诵读它。试看《神曲》开篇,那个译本是这么译的——  
      
“在人生的中途,我发现我已经迷失了正路,走进了一座幽暗的森林,啊!要说明这座森林多么荒野、艰险、难行,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只要一想起它,我就又觉得害怕。”        译作是散文,不是诗。20世纪20年代初,钱稻孙先生仿楚辞用骚体译这段诗句,很精彩,只是有点深奥,今人读来费劲——        

方吾生之半路,    
恍余处乎幽林,    
失正轨而迷误。     
道其况兮不可禁,    
林荒蛮以惨烈,    
言念及之复怖心!      
  
我们至今读不到诗体汉译全本《神曲》。当我站在但丁像前,我感到遗憾,我仿佛觉着那雕像为13亿中 国人至今不能像读唐诗那样诵读他的名作也紧皱了眉头,同样露出遗憾神情。假如我懂意 大 利语,甚至古代意 大 利语,我就……    

我这么幻想着,假设着,自我膨胀着……    

但回到住处静心一想,就凭我这看见佛罗伦萨街头那充满青春气息露着肚脐的美少女就眼睛发亮的德性,即使我真懂意 大 利古语,面对那样一部深奥的、充满智慧和文采的典籍,我的浮躁的心能静得下来去精雕细琢地译吗?我会不会把《神曲》第一章里的“你是名师、你是文蒙,我成名的诗风典雅娇好,全得益于你的高明引导”,无意中翻译成“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希望,I love you the super star”呢?那也难说,谁叫我戴着有色眼镜、眼前老是扑朔又迷离呢,谁叫我耳边时时听到青春美少女的跳跃歌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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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俗人登上大雅之堂    

我小时候拉二胡曾上过县城的舞台,现在也还能靠电子琴的自动伴奏弹一些简单曲子自娱自乐。可是音乐素养毕竟不高,犹其是心灵境界偏俗,对于那些经典的西方古典乐曲不甚了了,因而总是敬而远之。可我这样的人偏偏碰上了一个到音乐之都维也纳的机会。在那儿,宾馆房间里设有全天候播放音乐的广播,街头有拉小提琴或唱民歌的流浪艺术家,可以说音乐无处不在,随处可以欣赏。听说到了维也纳而未到金色大厅听音乐,等于没来维也纳。因此,我再俗,也不能不假冒一下雅人深致,进一趟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去体会一下在那儿听音乐的感受。于是,我与几位同事一起,登上了那令世人神往的音乐圣殿。    

中 国有多少搞音乐的人没到过维也纳,没进过金色大厅!他们只能从电视上看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从唱片中听维也纳皇家爱乐乐团的演出。而我居然能踏进这样一个地方,一种得意骄傲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    

门票有多种价码,据说贵宾座位要一二百欧元;普通票分别是35、55、75欧元。我的目标主要是为表示到此一游(听音乐倒在其次),买75欧元票显得奢侈了些;而35欧元票的座位看不到舞台(在舞台顶上),因而55欧元票成了我的“最佳选择”。    

听说,维也纳市民去金色大厅前,先要沐浴,换上正规场合才穿的衣饰,以一种非常饱满的精神状态和非常优雅的气质前往。记得徐志摩《欧游漫录(十二)·莫斯科游记续》里有一段十月革命后衣装不整的工人们上剧院看戏的描述:    

“康姆赖特(comrade)们打破习俗的精神是可佩服的:因为不但一件整齐的褂子不容易看见,简直连一个像样的结子都难得,你竟可以疑心他们晚上就那样子溜进被窝里去,早上也就那样子钻出被窝来;大半是戴着便帽或黑泥帽——歪戴的多;再看脱了帽的那几位,你一定疑问莫斯科的铺子是不备梳子的了,剃头匠有没有也是问题。……但他们的面貌……他们的神情……他们的态度也比北 京捧角园或南欧戏院里看客们文雅得多。”    

由此我想,外观的不雅并不妨碍内心的雅,我们这种经旅途劳顿、满脸疲惫而且不穿西服的人,从外观看是不接近“标准”的;而内心即使也不合“标准”,那也不能对我们是俗是雅擅加判断。所幸收门票的人睁只眼闭只眼,对此好像并不在意,我们也就顺利混迹其间了。    

一进大厅,我便有两个没想到—— 一没想到所进的演出厅很小,与电视上看到的宏大场面差距极大,然而这确实是金色大厅呀,怎么回事呢?二没想到55元票的座位全在楼上,分后部的正面座位和两侧靠墙直延伸到舞台顶部的侧面座位,我们便坐在侧面。在那上面看,伸长脖子歪着脸,也只能看到半个舞台。脖子伸长,必然挡着后面歪脖人的视线,歪着脸很不舒服,伸长脖子更不痛快。    

20点15分,演出开始。管弦乐队演奏得不是不好,歌唱家演唱得不是不精彩,可我就是听不懂,不知道他们表演的是什么曲子,体现的是哪种情感。不懂,就会走神;何况我本来就不高雅,于是在耳边回响着高雅音乐的同时,却不由自主地数起了全场有多少个座位(得出的结论是580多个座),还计算这么多座位能有多少门票收入(因自己小时候数学没学好,此时终于没把这道由不同价位乘上不同座位数的算术题计算出来);一会儿又数起了楼下观众中有多少个头上秃顶的人。这种计算工作老因一曲唱(奏)完时的热烈掌声给打乱,不时得重算,用我心里话说是“增添了我几分烦恼”。当然,我也不会不关注舞台,歪脖看着那些世界顶级的艺术家们的表演,很想陶醉于他们声情并茂的表演中。却不知不觉,又琢磨起那些统一按西方古典样式着装、头戴金黄假头套的演奏家中,谁是男的谁是女的(结论是很难判断);还想着那位女歌唱家能唱出那么高的声调、那么纯厚的音质,与她的丰乳肥臀是否有密切的关联。    

没想到,总共1小时45分钟的演出,中间还得休息20分钟,这让我在演出重新开始后又有了新的琢磨项目——55欧元,换算成人 民 币多少呢?55乘10.2,大约是560多元。我花了这么多钱,中间却被“砍掉”20分钟,心里不免觉得挨了宰似的。还得平衡自己的心态,于是赶紧转移注意力——你看楼下那两个穿日 本 和 服的女青年,正襟危坐,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好像不像我这么俗,我怎么就做不出那样高雅的样子呢?    
我的同事显然比我高雅。他在演出中能说出那个惟一没着统一服装的女提琴手是特邀演奏家,不是乐团的第一提琴手——真让他说中了,女提琴家后来独奏了两三支曲子;他还能说出那男歌唱家唱的一首曲子名叫《男子汉就应当兵去》;当他陶醉在音乐中时,还会将手指在前面的案上敲出“笃、笃、笃”的节拍声,尽管维也纳人都不这么做。最后,因歌唱家唱得好,听众们报以长时间的热烈掌声,不过,缺少咱中 国观众看演出时大声叫喊“一、二,再来一个”的氛围,这让我和同事感到郁闷,觉着不便于发泄情绪。歌唱家鞠躬感谢后再加唱一曲,我的同事才得到一点满足,乐着对我说:“哈哈,还饶咱一曲。”    

演奏厅设计很科学,音响效果很好,坐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把最细微的音乐变化听得一清二楚。因而,在演出过程中,所有听众都是凝神屏气端坐不动,不发出任何其他声响,也不摇头晃脑,以免影响演员表演和其他人观赏演出。我一边看演出,一边却在总结到金色大厅听音乐的四个不宜:肚子不好受老放屁者不宜;尿频尿急者不宜;感冒咳嗽打喷嚏者不宜;长时间未洗澡老抓耳挠腮扭身子者不宜。还好,我没有这些毛病,没有影响别人。    

据科学研究,坚持在养鸡场里播放轻音乐,母鸡生蛋的效率会更高;经常让奶牛听音乐,奶牛产奶的质和量也能提高。牲畜尚且如此,何况人呢?我虽然不会生蛋产奶,我虽然很鄙俗,但是当自己熟悉、且旋律优美的乐曲奏响时,也绝对会被深深地打动。音乐会的最后两首曲子,一是《蓝色多瑙河》,随着乐曲如流水般奏出,我总算摒除了一切杂念,脑海中浮现出了朝阳、绿波、蓝天、森林,以及在河岸和在豪华厅堂跳着华尔兹的男女。真不知一百多年前的约翰·施特劳斯哪来的魔力,能通过五线谱上的音乐符号转换出的旋律让世间任何缺乏音乐素养的人产生美感直至陶醉其中;另一首是人人都很熟悉、听众可以随着乐曲拍掌打节奏的曲子,我也不知是勃拉姆斯还是别的什么音乐家创作的叫什么什么的进行曲,但沉浸其间,真是一种快乐的享受。俗人登大雅之堂,再怎么像大观园刘姥姥,有最后两首乐曲垫底,我也就觉得不虚此行了。    

22点散场,我们怀着满足的心情走出金色大厅。导游来接我们,她说,因我们是当天下午购的票,不是提前两三天预订票,因而是在金色大厅的辅厅看演出,未能进到能容纳1500多观众的主厅去。我顿时如当头被拨了一盆凉水——原来金色大厅里还有主厅辅厅之别!怪不得演出现场与印象中的金色大厅有那么大的区别呢。本来还想以到维也纳金色大厅听音乐为荣,结果连主厅是个什么样子都没见到,失望之极,可想而知。得了,虽说主厅和辅厅的演出内容是相同的,但回国后我一定不向朋友们炫耀:我去过维也纳金色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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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阿 姆 斯 特 丹 民 居 故 事      
荷兰被称为“海平面下的王国”,它有四分之一的国土低于海平面。到首 都阿 姆 斯 特 丹去,就能感受到这个“北方威尼斯”与水的关联。    

阿 姆 斯 特 丹是通过坚固的堤坝和大功率的抽水机,得以在低于海平面一到五米的情况下存在着的。这个城市的建筑,也因此是建立在木桩上的——建于1 6 4 8年的荷兰王 宫,就是立在13659根木桩上的宏伟建筑,几百年过去了,它依然巍然不动。    

现存木桩上的民居,也有很长的历史了。沿着市内运河穿行,可以看到两岸连成一体的一座座民居彼此相靠,非常古旧。它们多为三四层楼,有的房子明显可以看出有点斜了,但有旁边的房子相靠,依然相安无事。 
   
记得越 南 河 内的房子都是面宽四五米进深二三十米的窄脸长身子屋,因为政 府对每户人家临街房的宽度有限定。没想到,在阿 姆 斯 特 丹,也处处看见这样的房屋——当然面宽多在五六米,也有上十米的。过去的政 府为了让更多的人家有临街露面的机会,不仅限定房屋的面宽,而且根据屋子临街大门的大小确定纳税的多寡,以致许多房子的门便做得很窄小。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荷兰人为解决搬运家具受到的限制,便将窗户都做得很大,于是他们的住房普遍是门小而窗户大,甚至于像商店的大橱窗。因为荷兰一年四季阴天多,大窗户也有利于室内采光。而这次到该市红 灯 区看到许多橱窗成了展示室内美女的好地方,更感觉到了大橱窗的好处。    

阿 姆 斯 特 丹还有大量船屋。它们浮在水上,靠在运河边,外观像船——最早就是船,后来干脆演化成固定的船形矮屋——本来,那只是在陆上没有立足之地的贫家的临时住所,随着岁月的流逝,住船屋现在竟成了一种时尚,尤其是一些艺术家把那儿当成自己的工作室。当我们乘船从旁边经过时,能看到不同风格的装点——或窗明几净,精美的书画一览无余;或各种摆设乱七八糟,显出不修边幅的景象。中 国人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流行的东西总是变化无常,旧时最被鄙视的东西,现在可能最受推崇。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轮回又将时兴什么,因而我们千万别忘了趁早买下一些旧物,等到一个新的流行时代到来的时候,说不定你就奇货可居了。    

阿 姆 斯 特 丹河岸上的旧民居中,最著名的有两处,一是17世纪杰出画家伦勃朗故居,一是“二 战”时期的安妮·弗兰克故居。遗憾的是这两处胜迹我都没能去看看。但他们的故事我倒是略知一二。    

伦勃朗在世时也是穷困潦倒的,他的许多作品都是在他死后才被人们所珍重。其中著名的作品《巡夜》,是他应射击手协会之约创作的,作品表现为反抗西 班 牙 殖 民 统 治做出过贡献的射击手们即将出发上战场的场面。人物构图完美,色彩运用独到,那微妙的光线透露出一种紧张的气氛。这样一幅力作,没想到遭到射击手协会的拒绝,他们认为画得“糟糕透了”,还一纸诉状把伦勃朗告上法 庭,强要他赔款挨罚。伦勃朗为此几乎闹到快要破产的地步。然而今天,这幅画却被荷兰人当成了国宝。由此可见好东西不是人人都能鉴别出来的,人生在世怕就怕遇不到伯乐。尽管你可以自我安慰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我的价值,但你身后流芳了,生前却潦倒了,你说遗憾不遗憾?当然,有的好东西也需要经过时间考验,当时它也确实难以服人。比如《夜巡》一画,有人就说最初未必真有现在这么好的效果。原来名字大概不叫“夜巡”,它表现的是白天的情景。只是因为长期不被人看重,被随意存放中受到烟熏,时间一长,颜色变暗了,从而出现了夜的效果,由此竟提升了这幅画的价值。这虽是传闻,倒也可聊备一说。这就像维纳斯雕像如果完整无缺,没断胳膊,也许看上去倒不如现在这光景。无意中造成的遗憾,说不定又会使坏事变成好事。听说梵高就是一个眼睛有毛病的人,他看到的色彩是模糊的,与正常人的眼睛所见有区别。而这正是让他成为印象派祖师的关键。因此,我们不妨从中吸取一些灵感——如果家里收藏了一幅名画,可以对它进行一些烟熏火燎的加工;如果我们学习美术,可以先把自己的眼睛整成跟正常人不一样,至少变成一个色盲,也比不色盲好。    


再谈安妮故居。    

安妮·弗兰克,一个13岁的犹 太小女孩。在纳 粹占领荷兰期间,她与家人躲在旧居的阁楼上长达两年之久。那里有两家8口人,藏在屋里柜子后面的一个密室里,空间是那样的窄小,生活是那样的窘困,精神是那样的紧张,然而他们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静静地苦度时光,等待着时势的变迁。然而,不知道被什么人告了密——谁告密,至今仍是一个谜,那个该遭千刀万剐的——在一个秋天的凄凉日子里,有人按约定的暗号敲门,当他们打开房门时,却发现站在眼前的竟是德 国 鬼 子!安妮与家人被关进了集中营,而且这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小女孩,最后竟是在盟 军 解 放荷兰的前两个月,死在了集 中 营!密室中的8个人,只有女孩的父亲活着走出了集中营。他回到自己家里,在密室中找到了战时女儿的日记本。正是这本《安妮日记》,后来感动了天下无数的人。    

电影《辛德勒名单》中有一个镜头不知多少次在我脑海中出现: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被家人拉着手,在德军的押送下,走过那崎岖的路,远远地消失在一栋房子后……而女孩的裙子在那一刻是红色的!在这部让人心里感到非常压抑的黑白片中,那一点鲜艳红色,给人的视觉冲击,给人心灵的震撼,真难以用语言表述。鲜活的生命,就那样被刽子手们扼杀了。联想到安妮,联想到有多少像她一样纯洁可爱的小姑娘,就那样无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想落泪,天哪!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去荷兰,我一定要去一下上述两座旧居,尤其是安妮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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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德 国 人 与 中 国 人      
德 意 志是个令人尊敬的民族(外人称他们为日 耳 曼 人)。过去我对他们认识有限,只是从几届世界杯足球赛上看到他们无论处于多危急境地,他们都能凭顽强的意志和坚忍不拔的气势将危局挽回。   
 
对欧 洲南部地中海岸的人来说,北 方的日 耳 曼人完全是野蛮人。当年“文明”的西 罗 马 帝 国,就是毁于他们之手。一两千年过去了,除了“二 战”期间德 国人又野蛮了一把外,现在似乎不再那样疯狂了。而德 国人骨子里所具有的特性,仍使他们明显地区别于周边别的国 家的人。对于我这来自东 方的人来说,我从德 国人身上感受到的特色,使我更喜欢拿他们跟中 国 人比,而不是与其他欧洲国 家人作比较。  
  
德 国人守规矩,有时候规矩得会很死板,死板得让我们笑话。比如有这样一个说法很让我们津津乐道,说假如某处红绿灯失灵,要在这里过马路的德国人会站在原地等待下去,一直等到红绿灯被修好后,才过马路。这显得他们太缺乏闯劲,太墨守成规。中 国人呢,有红绿灯时都未必很遵守,何况是那种情况?中 国人向来是灵活机动的,从来信奉“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信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信奉“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因而生活中无规则,总显出一种混乱状态。    

德 国人办事认真,也许干得很慢,但绝对是要干就干好。他们做一件东西也许要花一年时间,干完后也许这东西可以使用五年;中 国人办事不知是否能说认真,因为也干得慢,一件东西做好也需花一年时间,但不同的是,那东西使用起来也许只有五天寿命。有一种指甲刀,在德 国定价是9.5欧元(合人 民 币近100元),进口到中 国后标价大约得三四百人 民 币 元(上 海有售)。想想看,中 国哪家工厂能生产几百元一件的指甲刀?人家那指甲刀极好使,不仅锋利,而且剪时指甲屑不会掉出来,剪后指甲边缘也不用打磨,自然光滑。因此,许多中 国人到欧洲旅行时便买那种指甲刀带回国送人。这种小玩艺儿,并非高科技产品,但中 国人就是做不到像德 国人那样精益求精。    

德 国人认真还表现在商店中对商品的介绍上。商家介绍商品必须一是一、二是二。包装盒上必须真实地写明由何物质组成、有何功能、能解决什么问题等等,如不符实,消费者会上法 院去给它点厉害瞧瞧。不像中 国 人,常常夸大其辞,比如说壮 阳 药能把十年的阳 萎治成既坚又挺还又长,待人家买回去一试,除了火辣辣的感觉滚烫烫的心之外,硬道理却压根儿没有,什么“疯狂变粗增长发硬,翘然昂首,大有百战不疲的气概”,纯属鬼话。而消费者还忍气吞声,自认倒霉,并不去与卖大力丸的家伙理论。    

当然,与德 国人打交道,也常常会让中 国人不习惯,甚至于很恼火。德 国人从不一心二用,从来只按自己的方式工作。比如司机开车不喝水、不抽烟、不吃零食,甚至不说话;而且只干份内的事。一次一德 国司机为中 国人拉货去展览大厅布展,中 国人想让他帮忙递递东西钉钉牌子,举手之劳的事,而司机却说:“开车是我专长,别的非我本业,不行。”很令中 国人恼火,妈的,要是咱中 国司机,不用人请求就会热心帮助的。到吃饭时间了,中 国人要一起去外面饭馆“搓”一顿,临走前,其中一位出于客气,问司机要不要给他捎一份快餐“便当”,而司机竟毫不领情,冷冷地说:“我又不是一条要人喂的狗!”这简直要叫中 国 人 骂 娘 了,好心当做驴肝肺,他奶奶的。也难怪,德 国人,即使是干粗活的大老粗,也决不会随意拿个饭盒就地坐着便吃;他们一定要找一个正当的餐馆,正襟危坐,举刀弄叉,从容进食。因为他们认为,干体力活已是够累的了,还不在吃上面好好享受一下?这与中 国成千上万体力劳动者吃饭最能凑合、随便找个犄角旮旯蹲着进食形成鲜明对照。
    
德 国人总是让中 国人捉摸不透。    

德 国人重血统,但他们不搞民族化的东西,城市中没有种族聚居区,比如德 国各地似乎见不到唐人街;德 国人重德 意 志民族精神,但两德统一后,每年10月3日的国 庆 日,见不到普通百 姓 挂 国 旗。在中 国人看来,他们是不是不爱国了?其实,中 国人哪里知道,人家注重的是实际,而不是形式。    

听德 国人说话要有耐心,在他们一句长话没说完以前,你通常很难知道他们要表达的确切意思,我不懂德 语,猜想可能是因为德 语的重要词语总是放在句子的末尾,也可能是他们的语法把关键性的“五W”(即英语中的What Where When Who Why)放在句末?这与别的事一样,反映着跟德 国人打交道不能着急,要跟他们一样耐心、认真。可是中 国人总是难以做到他们那样,因而中 国人与德 国人很难快速成为朋友,志趣难相投,尽管来自德 国的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我们已经念了整整八十年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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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界名河 
     
天 津 市这两年提出了一个新口号,叫作“把海河打造成世界名河”。初听时没特殊感觉,以为经过人工“打造”,海河成为世界名河也不无可能。然而,待我在巴黎塞纳河上乘游船转了一圈后,我却有了新体会:世界名河,绝不是短时期内靠人工就能“打造”出来的,没有历史和文化底蕴,一切“打造名河”的梦想都永远是梦想。你可以在海河中看到望海楼、天后宫、回力球场(一宫)和万国桥等历史遗迹,以及今后将陆续建成的新的人文景观,旧貌变新颜是毫无疑义的。但离“世界名河”的称号,恐怕仍有千里万里之遥。    

在巴黎塞纳河上,几乎可以说一步一景,而且那些景往往有举世闻名的历史和功能。如果说,萨尔楼、夏约宫等旧王宫,用巴士底狱的石块建造的桥,德 国和美 国 使 馆、法 国外 交 部和海 军 部等 政 府 部 委 建 筑、人 类 博 物 馆 、自 然 博 物 馆等公共场所,旺多姆广场、皇后大道等街区,以及某某花园、某某故居、某某码头、某某大桥、某某大学、某某教 堂、某某遗址、某某纪 念 碑、某某雕像、某某荣军院……对我们来说,还是陌生的话,那么,下面这些地方,我们可并不感到生疏——波旁王宫,圣·路易岛,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巴黎裁判所监狱,有埃及方肩碑的协和广场,埃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巴尔扎克故居、伏尔泰故居、奥斯卡·维尔德故居,拿破仑墓,巴黎大学,奥赛博物馆,蓬皮杜文化中心,香榭丽舍大道,等等,它们都在塞纳河畔,都显露着历史的旧痕迹或当代的新风光。它们可不是短期内人为地“打造”出来的,而是深厚的文化积淀在历史长河中有意与无意间逐渐形成的。    

卢浮宫,我去过,里面那些世界级精美艺术品让我留连忘返,然而时间匆忙,我不可能细细欣赏,只能走马观花,因而当我在塞纳河上再看到卢浮宫那座宏伟建筑的时候,我心里还怀着丝丝遗憾。    

埃菲尔铁塔,居斯塔夫·埃菲尔设计,它高324米,共用钢材9700吨,至今仍为世界最著名的景观,更不用说一百年前建成时它在世界上的地位。为了登塔方便,世界上最早的电梯便是为此而发明的;而20世纪30年代最早的电视信号发射也在这上面完成。站在那上面,整个巴黎一览无余;而站塞纳河上看它时,又是另一番景象。夕照中的铁塔,背景是翻滚的云海,斜阳的金黄霞光穿过那道道钢梁,带给人一种神圣无比的感觉。我不知在世界任何其他河上能否看到这样壮丽的景色。    

自由女神像,是美 国 纽 约自由女神像的仿造品。其实美 国人的自由女神像是法 国人设计并铸造,于1886年7月4日美 国 建 国一百年时送给美 国的。美 国人现在极力想淡化法 国人在这尊像上的影响,强调女神的原型应该是黑 人,它是为纪念美 国南北战争胜利、解放黑 奴而建造的。可是此前人们一直认为女神的原型是法 国设计者、雕塑家巴托尔迪的妻子;一说是巴托尔迪受名画《自由引导人民》的启发而设计;还一说是波拿巴政变后一位勇敢的姑娘为了自由,在战斗中高举火炬向前冲时壮烈牺牲,给巴尔托迪深深的震撼从而产生了塑像灵感。不管怎么说,自由女神本是法 国的,如今却让人觉得好像是美 国人的。所幸,塞纳河上还有一尊绿色自由女神铜像,永远在提醒着世人:自由女神,是在法 国产生的。    

塞纳河畔还有那么多该去的地方,但对于我们这些匆匆过客来说,是不可能一一去观览的。但从塞纳河上远远看看它们的轮廓,内心作一番神游,也就有一种自我满足了。    游轮来回走一圈,在经过米拉博桥后折返时,能看到这座桥和自由女神像、埃菲尔铁塔同在一个画面中,如果抓拍及时,可以拍下一张十分美观的照片。我当然也拍了一张,留作永久的纪念。米拉博桥不知因什么有名,但有一首著名的诗歌里有这样的名句:“桥下流淌着塞纳河之水和法兰西的爱。”真的,从塞纳河归来,你真会产生绵绵爱意,一种对法兰西文明的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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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萨尔兹堡      
萨尔兹堡是奥地利首 都维也纳西北的一个小山城。如果你想体会什么叫艺术王国,什么叫高雅情调,那一定要去一趟萨尔兹堡,即使你是一个粗鄙不堪的屠夫,到那里后也一定会被艺术所感染,自此甚至于也能把艺术运用于你的屠宰生涯中。   
 
我们到萨尔兹堡已是傍晚。晚餐后走在那静静的街道上,看着那些已打烊关门的商店,你不会埋怨小地方的人下班太早,你会被那多姿多彩的橱窗设计所吸引。似乎所有店主都很有艺术修养,能把自家店面橱窗布置得那样既富于个性又很艺术化。色彩的搭配,明亮的变化,道具的摆设,大小的对比,都是那样的协调。我们国内城市中的商店橱窗尽管也不乏好的设计,但毫无新意俗不可耐的设计也多不胜数,反映着离普遍的高艺术素质还差得很远。   

在街上看到一条跨街横幅,从上可知那儿几乎每一两天都有音乐会。十多万人的小城市,音乐会哪能长期办下去?在中 国,严肃的高雅音乐会总是听众寥寥,若想在一个小地方长期举办下去更是难以为继。而人家那儿真是长期这样,而且每年还举行一次盛大的音乐节。——因为,那里是莫扎特的故里;当年,电影《音乐之声》,也是在那里拍摄的。我们在莫扎特故居外站了许久,那里正是老城的中心。房屋很古旧,街巷很窄小,但处处流动着音乐,洋溢着艺术美。    

中 国人向来漠视乞讨者。然而面对那儿的艺术乞 讨 者,总令人不能不动心。一位年轻艺人坐在地上拉小提琴,琴声悠扬;两位歌手弹着吉他在一座桥上放声歌唱,节奏明快;一个街头活雕塑站在街边,惟妙惟肖,在我们的女士经过他身边时忽然拍了女士一下,惊得女士大叫,却逗得在场的其他人大笑不已。乞 讨,也很艺术。    

莫扎特成为这座城市永远的骄傲。然而,两百年前,莫扎特又是怎样伤心地离去的呢?他不被人们所看重,最后是在被他的雇主——萨尔兹堡大 主 教一脚踹出门后,他愤而离开了故乡。心高气傲的莫扎特,在故乡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却在维也纳获得了音乐事业的成功。以致有人说,踢莫扎特的那一脚,也踢开了维也纳古典音乐的大门。当然,他在音乐上的成功,与他生活上的潦倒,时时密不可分,以致年仅35岁的他,便过早离开人世。而且是在为他人创作《安魂曲》的过程逝去的,好像他是被他所衷爱的音乐埋葬了。死后他被草草安葬在维也纳的平民公墓,当时没人把他当回事。然而今天,甚至连我们在萨尔兹堡买的巧克力,外包装上都印着莫扎特的头像,他已成为那座城市的象征。 
   
这正如我们的屈原,曹雪芹,“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不容于当时,却流芳于后世。今天我们也有好多城市在争夺曹雪芹的祖籍出处,争夺诸葛亮“躬耕于南阳”的南阳所在地,甚至争夺传说中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发生地。而在当年,又有多少人在乎这些呢?    

人杰则地灵,未必是地灵才人杰。  
  
衣锦还乡是必要的。项羽的说法至今看来是如此有道理。故乡需要名人,名人可以带给故乡以名声。只是今天过份追求属于过眼云烟的时尚名人如“还珠格格”之类,忽略真正能让万世景仰的永久名人。因而,今天的我们,同样还在重复着旧时曾经发生过的悲剧。    萨尔兹堡又叫莫扎特城。我们除了丰都鬼城——阎王城多少沾了点“名流”的边之外,还真难以找到以名人冠名的城市。尽管如此,城市间争夺古旧名人的战争是不会止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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